朱宏宇,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专业2022级本科生。大二起加入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精密光学工程技术研究所纳米计量团队,以第一作者及合作作者身份发表论文4篇,其中第一作者论文获《计量科学与技术》期刊2024年度最具影响力论文。以第一负责人身份获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(2025)全国银奖、第十四届“挑战杯”中国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全国铜奖、上海市金奖等。获2025年宝钢优秀学生奖学金、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“学术之星标兵”称号、追远奖学金特等奖。参与集成电路光栅干涉仪研发子课题两项,协助相关设备交付中国计量院等研究机构;自主搭建光栅干涉仪系统用于本科生实验教学。现任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“同创未来俱乐部”基建大区经理,“卓越科研人才青年启迪”计划第三届“启迪班”朋辈导师。

初探 —— 在秩序中寻找节奏
坦白说,刚进入大学时,我并不确定自己会走向哪条路。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是一个交叉性很强的专业,包含的知识面既宽且深——光、机、电、算,每一块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。大一上学期,我选择了一种相对保守的策略:先把课程基础打牢,同时在课外主动了解学院各个课题组的研究方向。
这个阶段,我花了大量时间在图书馆查阅纳米计量领域的综述文献。说实话,起初很多内容看不太懂,专业术语堆砌起来的文字让人有些窒息。但坚持读下来之后,渐渐能捕捉到一些关键线索。我开始意识到,精密测量在现代制造业中的意义远超课本描述,它是半导体制造、航空航天和高端装备的基础支撑。也正是这种“被需要感”,让我下定决心加入纳米计量团队。
刚进课题组时,我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师兄师姐进行实验和数据整理。听起来很枯燥?确实。但恰恰是这些看似机械的操作,让我快速熟悉了光栅干涉仪的构造原理、误差分析方法和信号处理流程。每一个拧过的螺丝,每一组测过的数据,都成了后来独立搭建系统的隐性资本。
大一的绩点不算突出。但我逐渐认清一个事实:本科阶段的时间是固定的,如何在课程学习和科研投入之间找到平衡,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个人化命题。我的选择是:保证基本的学习质量,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能够产生长期积累的事情上。

攻坚 —— 在试错中淬炼能力
大二上学期,我开始尝试独立承担课题。导师给了一个大方向:基于单路利特罗型光栅干涉仪的超精密位移测量技术。听起来很高端,但真正上手时,第一个拦路虎是光路搭建——理论设计得再漂亮,到了实验台上,光斑偏一个毫米,信号就完全不一样。
那段时间,我几乎每天泡在实验室。反复调光路,反复记录数据,反复分析误差来源。有一次,连续三天测出来的数据都是乱的,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变量之后发现,问题出在一个价值几块钱的转接件上——机械加工精度不够,导致了微小的角度偏差。这件事给我的教训是:在精密测量领域,细节就是一切,没有所谓的“小事”。

大二到大三期间,我开始把课题成果转化为论文。第一篇论文的写作过程极其痛苦。引言怎么写?图表怎么呈现?讨论部分如何突出创新点?这些问题在课堂上没人教过。我的方法是:大量阅读同领域的高质量论文,模仿它们的行文逻辑,然后把初稿发给导师一遍遍修改。被拒是常态,改稿是日常。最终,这篇关于单路利特罗型光栅干涉仪的论文发表在《计量科学与技术》上,并获评年度最具影响力论文。
与此同时,我也开始了在创新创业领域的尝试。这并非一时兴起——实验室的科研成果如果不能走向应用,实际价值将大打折扣。我加入了学校“创新创业+”人才培养试验区,系统性地学习商业计划书撰写、市场分析和路演技巧。2024年夏天,我以第一负责人的身份,带着光栅干涉仪相关项目参加“挑战杯”和“互联网+”大赛。
备赛阶段,团队的节奏是:白天做实验,晚上改PPT。路演稿反复推翻重写了十几版,商业模式的可行性被评委一次次质疑。但正是这种高强度的“被拷问”,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技术路线:项目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?市场到底有多大?壁垒在哪里?这些问题在纯科研环境下很少被认真对待,却恰恰决定了技术能否真正“走出去”。
最终,项目获得第十四届“挑战杯”全国铜奖、上海市金奖,以及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(2025)全国银奖、上海市金奖。

破局 —— 在孤独中向外借力
回顾这几年,我发现自己经历过两次明显的“至暗时刻”。
第一次是在大二,课题进展缓慢。搭好光路但干涉信号始终不稳定,调试到凌晨成为家常便饭,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根源。那段时间,自我怀疑的声音很大:是不是能力不够?是不是方向选错了?后来,是师兄的一句话点醒了我——“你遇到的这个问题是混进了0级光,让光线交错入射到光栅0级光就不会引入光路了。”果然,问题解决了。
第二次是在备赛期间。从科研成果到商业计划书的转化,比想象中困难得多。技术的语言和投资人的语言之间,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。更大的挑战在于,一个完整的参赛项目涵盖技术研发、市场调研、财务预测和路演呈现等多个板块,单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。面对千头万绪,我第一次意识到:比“自己多能干”更重要的,是“能和多少人一起干”。
那段时间,团队内部一度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——做技术的不懂商业逻辑,做市场的说不清技术壁垒,拼命加班但效率不高。但是在课题组的见习的过程当中,指导老师和项目组师兄师姐言传身教,告诉了我最重要的管理方法:学会拆解任务,然后大胆放权。把商业计划书拆成技术方案、行业分析、竞品对比和财务模型四个子模块,每个模块明确指定负责人和交付节点,而非所有事情都自己扛。每周固定召开一次沟通会,互相汇报进展,检查各模块之间的衔接是否顺畅。
这段经历教会我两件事:第一,遇到个人能力无法突破的瓶颈时,不要犹豫,主动向有经验的人请教,把宝贵的精力聚焦在“解决问题”本身,而非消耗在焦虑中。第二,独行快,众行远。一个人的优秀体现在能把事情做好,一群人的优秀,则体现在能统筹好资源、凝聚起力量、让每个人各尽其长。这本身就是一项比任何技术都更重要的能力。

突围 —— 从实验室走向更广阔的场景
除了科研和竞赛,我一直在尝试把实验室的技术能力延伸到更多场景。
一方面是工程交付。我参与了两项与集成电路光栅干涉仪制造相关的研发子课题,协助将相关仪器设备交付给北京304所和中国计量院等研究机构。这个过程让我意识到:“做出一个样机”和“交付一套产品”之间,隔着巨大鸿沟——可靠性、重复性、用户界面、操作手册,每一项都要求把科研思维切换到工程思维。这种切换并不舒适,但极其必要。
另一方面是自主搭建系统。我独立搭建了一套光栅干涉仪系统,如今这套系统将被用于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本科生物理实验课程教学。
大学的终极命题 —— 成为“具体的人”
如果只凭奖项和论文来定义我的大学,那将是一种偏差。成绩之外,那些“不可量化”的东西或许更值得珍视。
我曾作为星光志愿者,代表2026年世界杯官网入口分会探望先天性胆道闭塞儿童。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笨拙地讲些故事。后来,我们组织了爱心义卖,为孩子们筹集手术资金。当我看到善款数字一点点增加的时候,意识到技术之外,还有另一套“精度”需要追求——那是一份对他人身处困境时的感知力和行动力。
我也曾被聘为“启迪班”朋辈导师,去指导学弟学妹的创新创业项目。在他们身上,我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:有些迷茫,有点莽撞,但眼神里有光。我没法替他们做决定,但我可以告诉他们在哪些坑里摔过、怎么爬出来的。

大学四年过去,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:所谓“优秀”,不是一个符号,而是一个不断成为“具体的人”的过程。它不是绩点、论文、奖状的简单累加,而是经历挫败之后的自我重建,是技术追求与人文关怀之间的平衡,是在不确定中一遍遍追问——“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”。
站在即将毕业的路口回望,我的故事里没有传奇情节,只有一次次在实验室的深夜确认信号、在路演台下反复打磨讲稿、在医院病床前笨拙地讲故事的碎片时刻。但正是这些时刻,告诉我每一步都作数。